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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捕到的蛇

无法捕到的蛇
      
   
      
    我走在这片雨后的沙漠,赤着脚,脚下凉爽的黄沙和细微的碎石重复着数十年前那种熟悉的感觉。
    满天的乌云正向西方滚动,象被狼驱赶着的羊群,任何一片也不愿意落在后面,齐刷刷的过去之后,便有灿烂的阳光紧随后扫射下来。于是,天,一半是水晶,一半是黑铁;地,一半是明,一半是暗。
    我心里焦急起来,因为只有下过雨的沙漠上才能看到蛇行的痕迹,雨水让沙丘暂时成为了固体,阳光过后,它就随走了。
    我已经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了,起码也有二十年了吧。我对自己说:“怎么还没有见到一条蛇的影子?”
    莫非全被这鹰吃去了?我望着那根纤细的电线杆端头立着的铁铸般的鹰想。它站在这里也该有二十年了吧。与我不同的是,它一直在等待,我一直在寻找。
    当年我和它一同来到这片沙漠,共同捕捉一条白癜丸价格受伤的蛇。那蛇带着颈部的创伤逃走了,再也没有任何踪迹,如同蒸发的水汽。很快,鹰就拒绝了疲于奔命的搜寻,从此它就一直蹲在那个唯一的制高点上等待着。而我不同,我是受过高等教育什么医院能治疗白癜风呀的生物学学士,精通统计学,因此有明确的理论告诉我:寻找到机会的概率,远远大于等待,等待还不如放弃。尽管这许多年过去了,现在看来,两种行为方式的结果毫无二致。但我还是要说:它只是只蠢鸟而已!
    “喂,老弟,你的翅膀恐怕都生锈了吧!”我嘲笑它。
    它不屑于看我一眼,犀利的眼睛依旧冷峻的观察着阴暗的沙漠。
    我得胜般的笑着前行。阳光从我身后大片大片的追赶上来,瞬间就覆盖了我,并将脚下的沙漠烤干晒烫。热风袭来,于是这一半沙丘又开始了流动,向空中那一半的云海。
    我止住笑,冷静下来,心知如果要找到那蛇,就必须赶在阳光之前到达那片还湿润着的沙漠。我于是狂奔起来,朝向那明暗相间的地带。
    身后传来一声嘲讽的鹰唳。
      
    又是一个雨天,我伸着龟裂的舌头在空中喝水,我盼望这雨已经很久了,从第一丝水蒸气升空,第一丝云形成,第一丝雨落下,都在我的注视下完成。
    我坐在沙丘顶上,扫视着如同鲜血般再次凝结的沙漠。除了一丛丛枯黄的刺草,一无所有,一无所动。
    我摸着自己已经变形的近乎骆驼蹄子般的脚掌,绝望的想:我已经老了,这就是我一生辛苦跋涉的收获了。
    泪水无知觉的流了出来,冲净了集聚在眼眶里几十年的沙土,天地顿时清晰起来。
    我猛然发现,在那一丛丛的枯草下面,盘绕着一圈圈的蛇,全都是黄色的身子顺时针方向盘做数圈,褐色的三角头颅从中挺立出来,目光灼灼了注视着我。
    我欣喜若狂,奔过去找属于我的那一条。我还清楚的记得,它的颈部有一个红色的肿块,如同砍过一刀的树干。等到了跟前,我茫然了,每一条蛇的白癜风早期如何治疗颈部都有那么红色的一块,连大小肿起的高度都一模一样。我恍然大悟,原来这都是它的后代,它将它的伤痕和仇恨一并遗传了下来。
    或许它早已死了,尸骨都已化作黄沙,而我却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耗尽毕生。
    我黯然神伤,准备离开。那些蛇忽然都全部消失了,只有一条沿着草根隐蔽的游走着,无声无息的滑出一道流畅的压痕。
    我跳起来,追过去,那蛇拼命逃窜,身子如弹簧般有力的伸缩着,箭一般的向前弹射,激起片片沙尘。
    我追赶着,从一道沙梁到另一道沙梁;在我身后,阳光大片大片的追赶上来,从一道沙梁到另一道沙梁。
    蛇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前方飞驰着,但我始终没有时间弯腰去捉。但我确信,这回胜利是属于我的。上天是会怜悯我的。
    前面有一根柱子挡住了蛇的去向,它稍微慢了一点,我拼尽全力,向前一跃,扑到,双手刚好握住那蛇的尾巴,但手指还未彻底合拢,那冰凉光滑的躯体便倏得抽了回去。我仰头注视着,那蛇沿着柱子飞快的盘旋而上。
    此时,鹰从容的伸出尘封的利爪,一把摁住蛇的红斑,蛇立即僵直得如同一杆标。
    鹰耸起双翅北京治疗白癜风哪间医院效果最好,猛得一抖,羽毛上的沙尘落尽,显出黝黑的翎羽,依然是一只猛禽。它展开有力的翅膀,腾向半空,尖叫一声,越飞越远了。
    我趴在滚烫的沙子上,待喘息平定,艰难的站了起来。
    又一个希望从此破灭了,我如释重负的想,又一个愿望无法也不必去实现了。
    我转过身,走向阳光下遥远的绿洲。
    2002/4/10
      
   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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